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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剑三·丐策】故人已故

  扬州城熙熙攘攘,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故事,行色匆匆。酒楼之上说书人轻一拍案,一个个故事就此拉开帷幕。
  有人牵着马,自楼下缓缓而过,说书人笑眯眯地叫住他:“我有诗有酒,就是缺一个听故事的人。将军可愿赏脸?”
  男子迟疑半晌,走上楼去:“… …且道来罢。”
  说书人便把惊堂木一拍:“将军且听我慢慢道来… …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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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开元五十二年,唐玄宗颁布“破立令”,明教首当其冲。大漠之上号角吹起,无数将士埋骨于此,不知名姓,无碑无坟。
  唯独一人是有坟的,甚至尸骨得存——听说那人的尸骨,是将军一点一点从尸堆中刨出来的。
  当时的将军面上无悲无喜,只是背着那人的尸体,在隐蔽之处为他立了一个小小的坟。碑上无名无姓无生平,一片空白,只有将军知道他是谁。
  将军得胜还朝,随即解甲归田,一路南下,来到了那个人的家乡。
  那是一个树上开满了桃花的地方,坦胸的汉子露着纹有青龙的手臂,口中所饮的是最醇最烈的酒。溪水泛碧,包裹着倒映下来的流云涌动。
  将军看着看着,忍不住又想起那个人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  他在他面前把一套降龙十八掌打得虎虎生风,转眼却又跳上树去,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坛酒,拍开封泥,仰头猛灌。澄澈的酒液顺着起伏的喉结流过他的胸口和小腹,隐入看不见的地方。
  “我生而来自鬼门关,倘若此役身死,也算魂归故里。”
  他轻松地笑着,跳下树来,手中酒坛倒转,清酒洒了一地,激起些许尘埃。
  “这一坛,敬你我相识相知。”
  “你穿上这身铠甲的时候最帅。”温热的指尖触及冰冷的铠甲,将军面沉如水,他笑意飞扬,“还有舞动长枪的时候。”
  将军终于动了。
  他握住他的手,声音嘶哑——“何时能归?”
  “待你凯旋之时,我亦凯旋。”
  他抽出手,将一块白玉放进他的手中。
  “走了。”
  他吐出嘴中的草杆,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分开时面上仍是那份轻佻,随意地扬手挥出长鞭,策马而去。
  两个人就此各奔东西,最终,却仍旧相遇在大漠之上。
  只是,再见他已是白骨。
  他留给他一封信。
  他在信上说:“此役我若身死,大漠之上,你若记得予我一坛美酒,说上一两句话,我便没什么遗憾了。
  他年你看过三生石,喝过孟婆汤,走过奈何桥,不必再做那承担起一国安危的大将军,也不必记得我。
  碑前不必为我留名,我此生孤身而来,便应孤身而去,只是往后的日子,你要一个人喝酒了。”
  将军伸手,摁住那块立于风沙之中的墓碑,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  “… … 想最后喝一坛酒?我偏让你有这个遗憾!”
  将军扔下这一句话,策马离开。
  此后很多很多年,将军都未曾再次踏足大漠。直至将军垂垂老矣,他才拎着一坛酒,从远方而来,坐到他的碑前。
  拍开封泥,酒香一如当年清冽。
  天际暮色将尽,将军倚着他的碑,一言不发,慢慢地睡着了。
  无话可说吗?
  不,不是。
  只是无需多言。
  梦中有人踏浪而来,笑意飞扬:“阿策,我近日新得了一坛好酒,共饮一杯?”
  彼时桃花盛开,春风拂面。
  他轻轻应道: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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